做我dad,好吗

解梦360 33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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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手写关于我和他的故事源于一次心理咨询,咨询师在有名的天涯论坛上给跟贴者进行心理咨询,我看他和大家的互动充满诚意,而且对问题的解答具有一定的深度和智慧。也许我可以在这里得到点拨,解开心中的结?我简短的说了下自己的问题,不足三百字,原文如下:

  “楼主你好,我从小没有父亲,念中学时对我一个老师产生了强烈的依恋,他也知道我对他的这份依恋。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一直还保持着联系,是很单纯的交往,一直都是。现在我已经成家了。我经常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他断了联系,也经常会拖延时间给他电话,上大学时一个礼拜一个电话,现在几个月一个电话。我经常内心很矛盾,这是为什么呢?我经常会心里想着要给他电话,但又觉得是不是不要再联系,几个礼拜过去了我可能都没有付之行动,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自己。我觉得跟他聊天很快乐,他善于倾听并能提出中肯的建议,是一个仁慈的长者。但是为什么我不能有正常的心态的跟他交往呢?”

  发贴两天后,楼主给了我回复:

  “是啊,为什么你不能有正常的心态跟他交往呢?你说一直都是很单纯的交往,那么什么样的交往算不单纯呢?

  也许在你内心已经清楚,只是不愿在意识层面清晰化,不想有太直接的心理矛盾。就你谈到的内容,我无法推测你为什么不能简单接受你们的关系。一个过早失去父亲的孩子,对父亲的感情是又恋又恨,这是很自然的,而对一个父亲的替身,也有类似的感情,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好像也不足以完全解释你和老师之间的关系。

  或者你多说一点,或者你自己多想一点?”

  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呢?以致于我很多年都没有称他为老师了。就是不做任何称谓,他也不觉得奇怪。每次拿起电话他都是以你好开头,我则是未开口先笑了。是啊,什么是单纯的交往呢?如果爱了,只是没有直白,这算单纯的交往吗?如果爱了,只是没有过份的举止,这算单纯的交往吗?这是自欺欺人吧。我曾经在他面前无声的流泪,他则递给我一块糖果。他是我第一眼就看中了的,没有任何悬念。记得他第一次走进我们的教室,介绍之后说了下面这句话:“同学们,假如这个世界有上帝的话,你们就是我的上帝,我就是上帝的仆人。”以后每次上课他都会以“同学们”三个字开始。我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一下子填满了我整个心灵。这不是我内心一直渴求的人儿吗?他沉稳,睿智,善解人意。我对他的感情应该多趋向于对一个父亲的爱恋吧,所以没有任何嫉妒之心。我去拜访他都是在他家里。我通常在他那里呆一下午,师母有下午出去玩会牌的习惯,这时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我通常坐在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他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我喜欢这个角度,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边看电视边能看着他,而他要扭过头来才能看见我。呵呵。我们谈论着电视节目,他会问我学习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没有话题时我们会保持沉默,感受时间在我们之间静静的流淌,不觉得一丝尴尬。和他一起度过一个宁静的下午让我十分受用,只是后来我上大学后机会越来越少。

  大学四年是颓废的,一来考的大学不是很理想,我觉得很沮丧,二来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了,我稚嫩的、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情感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终于可以和他书信往来了。这样我对他的感情可以通过信件肆意的发挥出来,而不是掩藏在心底,我觉得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我把我热情的、饱含深情的信一封一封发了过去,就像发射导弹一样,往往前封信没到我的第二封又到了。不过我的信里并没有想念和爱的字眼,我通常是在描述身边的生活,说一些小时候好玩的事情,还有关于一条小狗的故事。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中学时尽管会面对面的交流,但我其实并没有说很多,通常都是他在问我在答。我的狂轰滥炸让他有些忙碌,因为他多了件事情就是要读我的信,还要抽时间给我回信。在学校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因为多的是时间,在教室楼随便就可以找个没人打扰的环境,工作之后我才发现要收拾心情写封信真不容易,即使有这个心情,要找个写信的环境也难。我通常一个礼拜至少给他 ,多的有时候两三封。这还不包括我一个礼拜一次或几次电话。我的灵感像开了闸的洪水,谁让从小就没有个合适的人听我说呢,我说尽了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心里话。他通常隔个礼拜给我回封信,把我的几封来信一起回。我引领着他好好回忆了一把童年。尽管我有了述说的途径,但是新的问题又浮了上来,我不能经常见到他了。有次和同学去食堂吃饭,我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大路,而是从学校的教职工家属区穿了过去。我看着那一排排家属楼,家属楼那一道道往上走的楼梯间,心里一阵疼痛,因为这太像他住的地方了。都是没做任何粉刷的红砖墙体,朴素的旧式居民楼。只是我无论跑上哪道楼梯,敲开哪道门都怕是找不到他吧。

  对他的热情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课业完全放在了一边。好在学校的学分也比较好挣,快期末考试时突击一下也能混及格。只是我的这种实际混日子的状态不能让他知道。他经常建议我多读书,多听知识讲座,甚至建议我到别的高校去听讲座,也关心我英语的四六级考试,就像一个普通的家长,对我苦口婆心。我心怀愧疚的接受着他对我的好意劝导,也假意装扮着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就像中学时期一样。那时我做得最多得事情就是看小说,各种类型的小说,也啃世界名著。因为聊文学方面的东西也是我们之间一个共同的话题。第一次接触世界名著也源自于他。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他帮我从学校图书室借来的两本书:《笑面人》和《雾都孤儿》,这两本书可能真的是比较能给我安慰吧,所以一直印象深刻。另外几本记不清楚了。后来在他的建议下读过泰戈尔的《沉船》,司汤达的《?》,同时还有小部分的朱光潜美学文集(这要怪我自己读不进去,所以没看完),而我自己也寻找到《少年维特之烦恼》、《牛虻》等。我们仿佛在借助文学进行对话,为对方也为自己做着不懈的努力。我又何尝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呢?只是要我离了他我该何去何从呢?

  因为在本省上大学,所以回去一次也用不着几天几夜。一个学期我会忍不住跑回去两三次。周五下午请假,坐中午的长途汽车,傍晚时能到家。学校管理不严,我一般在家呆完整个周末,周一上午再坐车回学校。想着要回家,我一般早早就给他电话了,周五回去一般周一就给他电话,告诉他这个星期天下午去看他。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开心,也不用写信打电话了,因为很快就能见着了,不是吗?他也很高兴。我们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他也有,我能感受得到。有次进门落座之后,我们四目相对,直到他低头避开我才幡然醒悟,那几秒浑然忘我,陶醉其中。然后我们就会安静的度过一个周日的下午,就像我当初在这上学时一样。在这上学时,尽管近在咫尺,我们在一起呆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因为他是我老师,我怎么能一天到晚往他那里跑呢?加上那时学习也确实紧张,让人透不过气来。当我实在透不过气的时候我才会去他那里感受一下没有纷争的气氛。记得那时我是很在乎考试的名次的,我几乎成了一个考试的奴隶,谁说不是呢?为了去见他我凭空捏造烦心事,这样就有找他帮我解决的理由了,不是吗?结果后来还真多出了许多的烦心事缠上了我。不过有一点他让我知道考试的名次并不重要,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理,他说名次不重要我就真的觉得不重要了。当时最烦心的事是晚上失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熄灯后闭着眼睛还想事情,结果越想大脑越兴奋,以致于第二天起来好像根本没有睡过。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走路时脑子里也不会想别的什么。但现在完了,无论在哪里我小小的脑袋一直在飞速运转,不是和他在心里对话就是在回忆上次和他谈话的情景以及下次要想什么理由去找他。如果我妈知道我当时的状况估计要吓呆吧?好在我挺过来了,阿门。

  有次打电话我却跟他开了个玩笑,那是我进大学后的第一个四月一号,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愚人节”这么回事。学校里每个节日都很重要,“愚人节”也不例外。那天我就被一个同学告知我衣服背后一个洞,明明一直记着不要被骗还是忘记了,真是防不胜防啊。那天我也格外的想到了他。吃过午饭我就跑去给他打电话,我已经等不到晚上了。那时候还没给每个寝室装电话,一栋宿舍楼就两部电话。谁来了电话也是值班同学对着整栋楼高喊某某寝室某某来电话了。打电话也是如此,只能到那两部电话那里排队打。那时我排队打电话的耐心好得出奇,好像线的另一端有人在耐心等我一样。中午打电话的人少,电话通了后我告诉他我在校门口,想让他出来一下,他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相信了我,作势就要放下电话出门,我赶忙叫住了他,哈哈哈。几年后偶尔他还会在电话里开玩笑的问我是不是在校门口。

  要说把我从幻想世界拉回来的还是我那横眉冷对千夫指的老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为不够隐秘,我记得每次都很仔细的清理了那些残余废纸片啊。当我跟老姐稍微提了提他时遭到了她满盆子的凉水,可谓当头一棒。我哪里知道她会用这样的眼光来看我们呢?其实老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意识到了我和他的关系真是见不得一点光明。见光就得死的那种。我感到无比的绝望。我也不能过多的对他说,如果追究起来他也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中不能自拔。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三天三夜,逢到没人的地方就流了下来。我都奇怪后来怎么停止了。那段时间我形容枯槁,心痛得要命。好像他对我做了多么大的无情举动一样。事实上只是我单方面的纠结而已。

  我们还是在联系着,老姐放了一炮之后也没再管我。因为她根本摸不清我的门路。兄弟姐妹之间在我看来,小的比大的要鬼得多,大的那些小秘密经常瞒不过下面的那些小眼睛,我上初中时我老姐有天写了个奇怪的代号让我猜,我脱口而出她初恋的名字,让她奇怪了好一阵。她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深呢,哼哼。而要她摸清我的状况,除非是我主动向她招了。老姐比我大五岁,我们的上面还有一个比我大八岁比老姐大三岁的哥哥。父亲离世后他的这个儿子接替他撑起了这个家。严格意义上来讲,在中国推行特殊国策的头几年,我属于超生的一个。就是这五年的年龄差距,老姐的心智长得比我成熟得多,她就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结。老姐喜欢在我面前吹某某对她有意思,这点像我妈,大凡有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她们都喜欢往暧昧方面想。前段时间我妈在电话里就跟我讲,说有老头老喜欢找她说话。她们真是对自己无比自信啊。哈哈!我就不像她们那样,我掩藏得很深,可能也与我的“见光死”有关吧。又或者是我并没有做出惊天的举动让她们觉得事态严重到要她们出面来阻止?反正我继续在幻想和现实中摇摆。人们都说某某小伙在追求某某姑娘了。那小伙的目的就很明显,他要追到那姑娘做他的新娘。我现在的举动就没有任何目的,也无法设定目的。这时寝室里开始有同学恋爱了,每天晚上寝室的座谈会都异常热闹。出去约会的回来后都会被其他人细细盘问一番,她们也乐于拿来分享。真是开心啊,我想。可是我却又在奇怪她们和那些年轻的小男生怎么会产生那么美好的情感呢?怎么能够相处得那么融洽呢?那个时候通过他介绍的几本书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只是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我其实跟他仅有的交往也不是无所顾忌,至少在他家人的面前我还是觉得有些自卑。但我也不能绕过他的家人跟他接触,书信还可以,电话呢?电话如果不是恰好他接,我会觉得一阵慌乱。就如同进某单位找人,被门卫拦截下来一样。尽管他已经很努力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但我还是那样不长进。我实在太想跟他保持着长久的关系,但又苦于没有合适的身份。师生?太普通了。情人?也不像,而且势必遭来大量世俗的口水,我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的。我整天想着这些问题,搞得自己像个苦恼的小老头。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给他去了封信,信中写道:“我索性叫你“dad”吧?”要说我跟他的交往最具目的性就仅此一次了。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我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信回来了,信封鼓鼓的。那次他写得特别长,但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拒绝了我。他觉得维持师生关系挺好,或者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关系。他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都像,像师生,像父女,像兄妹,像母子,还像祖孙,除了不正常关系外的关系都像。我被他说得头晕,看来我也是够执着的,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没再称呼过他为老师。参加工作经历世事后我好像也能明白他当时的固执己见。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真能一直情同父女?因为没有父亲,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的往来像不像父女多一点。假若换了称谓,却又不像,那不是万分的造作?再说他可能还怕我增加一些繁文缛节吧。其实当时我只希望心中有个依托,也不会到处去宣扬,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过如果他应了确实会给我内心带来极大的喜悦,估计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我总是拿自己的睡觉来说事,羞愧)。不过谁知道我不会越陷越深呢?我妈不是也当着我的面轻松的拒绝了一个女孩想叫她做妈妈的请求吗?我当时特别想让我妈接受她,可是从何说起呢?事后我妈对我说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会由此拿她和那女孩的爸爸开玩笑话。可怜的我们两个。

  左右碰壁之后我显得特别可怜,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越发孤独无助。只是这次有了我老姐的那次破坏做铺垫之后,这次我没有过多的悲伤,有没有再次伤心流泪我不记得了,反而被他冠以的各种关系感动着,但是各种关系揉合在一起又什么都不是。总要有人帮我走出阴霾吧?所以后来我进行了几次似是而非的尝试,但感觉交往起来都异常晦涩。我感觉自己落伍得厉害,在我的那些同学学会跑的时候我还在学走路。

  时间很快临近毕业,因为专业太冷,离校时班上没几个人落实工作,我们几乎是被限定的离校时间赶出了校门。有几个同学去了南方,找的都是那种没有三金一险的小公司,几个有志气的女生考上了研究生。我当时没有找工作,考研的计划也中途而废,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其实是可以找到工作的,只是我们这些温室的花朵根本不知道出去寻找。加上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定。我觉得这样出去起点太低,尽管揣着英语四、六级证书,一张本科文凭,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幼稚吧。我毅然决然的决定再留校读半年大五,其实就是重新拿起那些被我敷衍过去的书本,复习考研。他有些担心我的举动,不过也支持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毕业前夕,我还做了件对我来说十分重大的事情,那就是把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书信和卡片付之一炬。包括他给我的被我当作宝贝一样一直珍藏着的十几封信,其中包括唯一的一张新年贺卡。这些来信都被我反复看过无数遍,好多在当时我都能直接背下来。那张他从路边摊上买来的小小贺卡,封面上有栋童话般的蓝色小房子,矗立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十分美好。贺卡里面有他给我写的充满诗意的两句祝福语。但是这一切都被我残忍的扔进了火盆里。不到半小时,一切都从我眼前消失了,只剩下一小撮灰烬。烧完之后我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不卸下这些沉重的包袱我又怎能轻装上阵呢?

  和我一起留下来的同学还真不少,有六七个之多。所以我们的队伍还挺庞大,吃饭时热热闹闹一大桌。我的这些难兄难弟们现在都成家立业了。听说诗人G还有了个千金,他现在不会成天对着他幼小的女儿激情高昂的吟诗作对了吧?我猜想他更忙于在挣足奶粉钱。

  经过半年的日夜奋战,在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我们做了最后的搏击。考完我已经筋疲力尽,然后跟着我姐夫去南方和家人一起过了个暖暖的冬天。

  成绩出来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如果成绩合格的话这年的九月我又要做回新生去T大学报到上学。其实考完走出教室,我就有点十拿九稳的感觉,只要其中的一门专业课及格就肯定没有问题。所以成绩出来时我也没有特别兴奋,只是之前的阴霾之气清除了不少,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上学之前我在南方D市的一家公司上了几个月班,这算是我接触的第一份工作吧。进去时我没敢说自己只能做满试用期,考察严格的公司连试用期都做不满就要走。小公司很灵活,加上是熟人介绍,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上班了。由此我认识了公司的小老板唐总经理。称他为小老板主要是从公司规模来说的,没有不敬的意思。他的公司一共有十多个人,大部分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发小,其中还有他的亲哥嫂。嫂子做我们十多个人的饭,饭菜很香,就是人多不敢多吃。他带来的发小只能在外做些施工跑腿的活,设计人员只有一个,论起来还是比我大十多年的大学师兄。我是通过一个大学的女老师介绍进来的,她也是唐经理的老家人,他们是中学同学。其实这个姓肖的女老师也并没有直接找到我,我是从同学那里七转八折听来的消息,我估计她和我们唐经理也没有直接联系,也是话托话带出的需求信息。唐经理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为人仗义,从他带的这支队伍就能知道。他经常调侃自己是个游击队长,带着这些弟兄们在D市打游击。我就在他那里第一次接触了社会,第一次用电脑办公,练出了键盘盲打。我不善于对一个人描述另外一个人的外貌,但是唐经理有几个明显的特征:身形瘦削,用他自己的话是瘦得像猴,不过也不失风度翩翩;声音沙哑,据说是创办公司以来跟人拼酒落下的后遗症;能言善道,他吹自己如果往娱乐圈发展也能得心应手。呵呵,能干的人就是到哪里都能吃香啊。在那里呆足一个月后我就不忍心再隐瞒他。告诉他实情后他显得有点吃惊,在南方几个月我晒得皮肤黝黑,经常被他们调侃成本地人。其实我们都不是本地人,都来自于伟人故乡,也算是一个省的老乡。他说他要向那个中学女同学求证一下。他可能以为我找好了下家找借口跳槽。有没有求证我不知道,他们也是十多年没有联系了。说起他同学,他印象深刻的也只能是下雪天他和几个男生在教室里追赶打闹时无意投中了我那个女老师,女老师当时性格有些内向,二话没说给了他一耳光。那些当时有些懊恼的往事现在都成了美好的回忆。“五根手指印啊,哈哈哈!”发小小武比划着,拿着他老板的糗事逗众人乐。

  在D市的几个月我干得比较认真,临走时居然有些不舍。但是我不能驻足停留,我需要继续前行。那时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向家里索取,所以上班的几个月也让我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身心轻松。我也为自己赚了点生活费,走时唐经理给我开的工资比想象的多,为此我一直对他怀着深深的感激。尽管是公费读研,但是估计在S市的T大学读书,消费也不低吧。我顾不了那么多了,8月底回老家领了入学通知书,匆匆和他见过一面之后,只身来到了S市。

  来到T大学的第一年还是上基础课挣学分,这和本科没有任何区别,有些课程还是本科开过了的。很快我又变得无所事事了,又索然寡味的坐在教室听课,又见到能勾起我回忆的讲台和黑板。不过这次离家更远了,已经跨了几个省了。经过一年的半脱离学校的生活,我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不过没有进实验室的生活还是空洞得很,已经接受了十多年的填鸭蛋式的授课模式实在是乏味得很。来到新的环境我和他只剩下了电话联系。偶尔想写的信也没再发出去。我给他电话的次数也日渐稀少。入学的第二年我们导师就名正言顺的把我们这届四个归纳到他的名下由他统一管理。实验室空间狭小但内容丰富,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空的满的。几个同学挤在一个约十平米的房间里做各自的课题研究。用我老板的话说有这个空间已经不错了,现在导师用实验室得给学校交租金啦。(注:在高校,导师经常被底下的学生私下称作老板。)

  我进去后的第一件事是清理实验室,我实在受不了那脏乱差。我拿出从老姐那里学来的看家本领(老姐打扫家里卫生可不是盖的,她觉得多余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会扔掉,在他们家找不到一件不穿了的旧衣服。姐夫诉苦说他去洗澡都找不到一只装衣服的塑料袋),把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洗净归类,破碎有裂痕的拿出去扔掉。做实验的药剂贴上醒目的标签归类。经过几天的努力总算有点样子了。老板进来直点头。导师是个严厉的人,比一般公司的小老板都苛刻,对我们像对小奴才一样。我接下来的一年半载的生活就跟这间实验室干上了。具体说我应该是跟两根厌氧反应柱干上了,那里面充斥着世界上最顽强的细菌,是我把它们精心栽培出来的。我每天都要给它们换上从老远地方的药厂运来的废水。暗褐色的、臭味相投的废水用计量泵从下往上慢慢泵入厌氧柱,天天对那些菌崽们进行催眠,一年多时间从没间断过,直到结束我的毕业论文。到后来我跟它们差不多顽强了。为了不饿死那些菌崽们我每天都要往实验室跑,其实它们没那么容易死,主要还是为了得到稳定连续可靠的试验数据。假如某天运行不稳定了,进水泵在空转,我那不好说话的老板是会跳起来脚来骂人的,盛怒之下还可能把你赶出实验室。光培育那些细菌我就花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半年后经过优胜劣汰筛选出来的细菌已经把废水当美餐,经过它们饱食之后的废水有机物指标下降很快。我每天得测一组进出水有机物指标,希望有一天出水指标能比进水下降百分之七八十。这样厌氧菌才真正成熟了。出水水质的改善极其缓慢,从寒冬腊月一直观察到夏日炎炎,以致于不能称作奇迹。有一天我还把老板吓着了,测出来的指标怎么和进水差不多?这还了得,这不是里面的细菌不工作了吗?我可全靠它们啊!我赶忙找老板,他围着我那套东西细细看了一圈,没发现我渎职的地方,给菌们营造最佳生活环境的加热桶也没坏。在他忙的过程中我也没闲着,我拿起本子看数据,用计算器重新对它们进行换算。咳,原来自己头晕多加了个零。老板对我说你不要吓我呢,心脏病都会被你吓出来啊。当然这是他夸张的说法。待到厌氧柱正式稳定了之后,我的忙碌才刚开始。我得调整进水泵的流量,也就是改变厌氧柱里废水的停留时间,每个停留时间连续运行数十天,每天记录数据。获得厌氧段想要的数据之后,找出最佳的停留时间,把进水流量控制在这个点,积攒出水做后面的好氧和无机试验。后面的试验进行快,好氧菌没有厌氧菌那么娇贵,可能是有氧气的供给,所以生机勃勃。只是后面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因为都没有那两根黑柱子难伺候,个把月就得到了大把有用的数据。

  算起来,进实验室之前我就有一年没有回老家了,进实验室之后更是忙得昏天暗地,容不得我多想。只记得正式开始课题研究的那年暑假老板发了次善心,问我们几个小奴才要不要回去探亲,要回去的可以给十天假,让下面的师弟师妹帮忙看一下实验装置。我当时没做多想,当即表态说自己不回去了。因为当时我穷困潦倒,一直过着东挪西借的日子。晚上回到寝室,突然有种强烈的想回去见他一面的欲望。这是后遗症,在高压之下稍微有点松懈就有抬头的趋势。那晚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想回去一趟,问他怎么样。他不置可否,只说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吧。这不是在怂恿我吗?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老板,表示出反悔的意思。老板当即在电话里对我进行了一通教育,说他对我真是很失望啊,遇到事情你要想清楚才做决定啊,你这样子别说现在,以后工作了谁还敢跟你合作做事情啊。把我好一顿臭骂。训完他给我撩下一句话,你要回去我还是会给你时间,不过你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个样子了我还敢走吗?我回家的念头被我老板拿着苍蝇拍活活拍死了。这才像个严父啊,相比较起来他更像个慈母。第二年暑假结束后,我的实验取得了圆满结束,论文也紧跟着理出了头绪。论文一结束,发现自己又被学校在叫卖了。当然自己也很主动的贴标签到处叫卖。

  写到这里我需要交代一下,在T大学那两年多忙碌的日子里,我也收获了自己爱情的春天。我很庆幸自己拽住了校园爱情纯纯的小尾巴,这次绝对可以拿到太阳底下见光。以至于后来带S回去见我妈,我妈高兴得好像捡了个极大的便宜,因为S俊朗的外貌给她脸上贴了不少的金子。原来两相情愿,两情相悦是这么回事啊。我觉得这份感情已经跟各位看官收获的大同小异了,所以不做多说。

  毕业之后我和S双双找工作去了N市,毕业之前我终于抽了时间回了趟老家。车到县城已经是傍晚,吃过晚饭我给他拨了电话。他问我过来吗,我说现在啊,他说是啊。晕哦。我还真马上就去了。我们有两年半时间没有见过了。还是在他那个小客厅,他的家人都在。我发现他戴上了帽子,帽沿遮挡了脸上部分光线,加上我没有戴近视眼镜,所以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是感觉这两年他老了很多,人也瘦了很多。岁月无情的在拉大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说年龄差距拉大了,这谁都知道是固定不变的,只是我走在生命线的顶峰,近十多二十年都不会有多大的变化,而他已经走在生命线的下坡路上了。我在那里坐了个把小时的样子,谈的都是找工作的事情,以及何时进行论文答辩。他大约还问了些我家里人的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眼看天色已晚,我起身回家。他照例送我出校门。时值大年春节,外面冰天雪地。雪已经停了,路上行人很少。他问我是不是坐车回家,我说想走回去。县城不大,放眼望去,天与地都被积雪映得亮彤彤的,如同白昼。他说陪我走走。我们无声的往前走着,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他对你应该好吧?”他打破沉静。“嗯,还行吧。”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回答得含糊不清。接着他说以后就是两个人了,什么事情都有个商量,他应该可以放心了之类的话。我不作声,只是听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晚上我们走了比较远的路,在街角的拐角处我挽住了他的胳膊,这是我们之间最近距离的一次身体接触。“咯吱、咯吱”,天地间只剩下脚踩在雪地上的脆响,还有远处传来的稀疏的炮竹声。一切都已经很明了,还需要更多语言吗?他一直送我到家门口,然后坐车离开。

  我和他的故事基本讲完了,这些都发生在四年前。我和S来到N市后,因为工作和生活上的忙碌一直没有再回过老家。工作一年后我们结婚了。S聪明内秀,意志坚定,但又童心未泯,在我面前他更像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他不喜欢文学,他也没看过几部名家小说。他喜欢他的喜剧电影和足球,在他的影响下我终于看懂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并深深喜欢上了他的表演。偶尔,我也会耐着性子陪他看足球。一天,我们正在看体育台转播的曼联亚洲行的最后一场对杭州绿城的比赛,对这场势力悬殊过大的比赛,解说员的重点也没放在比赛的赛事上,而是更多的在介绍难得一见的红魔超级巨星们。超级巨星所到之处都能引起当地民众的轰动,更何况还有新加盟曼联的帅气一时的欧文。解说员说有女球迷见到欧文激动得哇哇大哭,还猜测这些女球迷的年龄估计在二十七八岁,欧文的出现让她们记起了自己的少女情怀,因为当时也是迈克尔-欧文在足球场上的黄金时期。是哦,少女情怀,我恍然大悟,这不正可以准确概括我那时期带着点青涩、甜美、单纯和梦幻的感情之旅吗?

  故事终于讲完了,各位看官,您能帮我解答文章开篇心理咨询的问题吗?经过一番自我梳理,我自己似乎悟到了什么,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标签: 高考祝福语霸气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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