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人生]为什么要抽烟?

解梦360 32 0

  算命先生的话不可信,虽然下意识的去信,这只是我们不可遏制的不自信的一种表现,悲哀的信了宿命失了自己。如果与算命先生的话雷同,请记住,这仅仅是巧合,是偶然,与命无关。

  算命先生说我今年应酬特多,我却天天安分守己的足不出户的读书,码字。沏一壶糯香的大麦茶+清亮润滑的立顿红茶,加两勺糖,室内的温柔和窗外的阴冷骤然两个世界。

  母亲在隔壁的房间打毛衣,咳嗽了几下,她的肺该洗洗了。突然想到一个话题,想来唠几句鄙见。

  为什么要抽烟?

  中国真的是个泱泱大国,中国的烟民到底有多少,据不完全统计,有说3亿,有说3.2亿,有说3.5亿,有说4亿,所以中国的烟民应该是三四亿,这个边界模糊的数字至少说明了我们身边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是烟民,包括妇女老人和孩子,我这样特地点明身份没有岐视妇孺的意思,只是格外提醒。

  很费解,为什么要抽烟?

  众所周知,很多人死于嗜烟而引起的各种疾病,比如心血管病,比如肺病,而在今后的几十年内,中国的三分之一年轻人将死于此类病灶,这不是危言耸听。所以,聪明的卷烟厂在印刷烟品包装时,精美的印上了隽语“吸烟有害健康”,他们知道这行字对于购烟者是视而不见的,只是那些爱他们关心他们的人才会看到,继尔耳提面命的做一番无用功,烟草制造商却躲在一边贼贼的笑,同时数着从烟民口袋里掏出来的新旧不一的纸币或者硬币,英雄不问出处,钱币不问来历。

  烟这种疑似的神似的毒品会要了你的命,你却乐此不疲的自杀,同时将杀人的凶器对准身旁无辜的人们,而国家竟然没有一条规则来约束,只是客套的说一句“公共场合不要抽烟”,如果你硬是选择性的失忆忘了此条,斯斯的点燃了也不见会有戴红袖章的执法者来处罚,因为这不是法律的管辖范围。

  但是,联合国卫生组织将每年的5月31日定为国际无烟日,从上世纪的89年开始执行,也算是开始重视烟害这一课题了。只是,这样无力的劝解有用吗?

  我第一个接触的烟民,是父亲。他是个老枪。老枪的本意是持烟杆子的烟客,继尔成为资深烟民的借代,不管是不是用烟管,只要在烟草史上有着血泪履历的,一律统称为老枪。

  父亲好烟,从他满嘴烂黄的牙齿和浅黄色的纤长手指即可见一斑。父亲不是帅哥类型,但是风趣乐观,博采众长,舌绽莲花的时候让旁人觉得他一口黄牙也恁得可爱,他用清瘦的手指夹着卷烟的姿势也有别具一格的忧郁气质,颠倒众生,引无数美眉竞折腰。

  幼儿时,记忆中的烟有宁波,凤凰;童年时,有云烟,红塔山,等等。有一次父亲与他的麻客们邀上一局,无烟,吩咐我跑腿,回来时我将烟轻掷桌面,不想碰倒了他面前的牌,他少有的对我拉长了脸,不悦的责怪我“如果不愿跑腿,可以说,不要用无声的行动来表示反抗”。我一下闷了,桌上的倒牌意味着什么?那一副,他罕见的输了牌。

  一局归终,父亲问我“你是不是不愿给爸爸买烟”,我委屈了一下“不是的,我是不小心碰倒你的牌”,他说这个牌对牌桌上的他很重要,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不再提起,清矍的脸上堆满了灿烂的微笑,他对我是宠溺有加的,一直如是,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没错的。

  前年,接到他病危的信息,恶性膀胱肿瘤,想见到我。请了假跑去上海看他,在医院的病房里,他面容枯槁,病态难掩,看到我,他抑不住的哭了,当时我没有,在转身后却泪流满面。医生说抽烟太凶,必得戒烟才有痊愈的希望。我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我们的对话显得陌生,与十年前恍如隔世。

  父母的感情一直不是太好,母亲挺傻,以为表面的志趣相投是降住爱人的招式,于是学会了抽烟,她怪里怪气的抽烟姿势却惹父亲反感。记得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她偷偷的学抽烟,被早回的父亲逮了个正着,他咆哮了好一阵子,母亲不甘示弱,她好强的个性总是不分场合的淋漓发挥,于是家里笼罩了好几天的腥风血雨。

  要远离的心是那样脆弱,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成为退却的理由。

  父亲去上海定居,母亲用一年的时间流尽了一生的泪水,白发和皱纹疯长,总是夹着烟,气咻咻的说:死没良心的,要走就走,谁稀罕。但总是在我面前提及,你父亲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优秀,不尽的怅然,无数的悲愤。

  悔不当初?知之,已晚。

  自此,家里去了一个老烟民,来了一个新烟客。母亲竟然爱上了抽烟,我却自然的对烟味过敏,极端的厌恶烟味,甚至憎恶到骨子里去,却无法道清个中缘由,也许,天生的吧。

  初恋,是抽烟的,我说我讨厌,他从此绝不在我面前抽,他的宽容和溺爱导致我无限任性,有时无赖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执,有一次争执后我转身上楼,却偷偷趴到窗户上去看他远离的身影,没想他在楼下抽烟,夜深,火红的烟头闪烁明灭,我假装的冷酷瞬间倒塌,无法掩饰阵阵袭过的心疼,跑下楼去抱着他大哭。

  仿佛满是烂漫三月的桃李灼灼,而我却清醒的知道,昨日早已凝为一张浅褐色的旧照,再怎么拂拭也无法回到初初相遇的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结婚了,新郎也抽烟,我也天真的提过戒烟一事,他说好,却丝毫不见行动。往后的日子,于任何事情,向来如此,光打雷,不下雨。我想起他答应我的事情,好象没有一件曾经付以履行,其实关于戒烟的这个现象也是言而无信的个性的预兆,然而我彼时不知,人总要饱受一些血泪的经历才会成长。

  他惯性的用抽烟来表示他的生气,生气就说出来,为什么要用抽烟来表示?我讨厌这种无声的对抗。沟通宣告无效,依然故我。童话在我腹中珠胎暗结,我们再一次将戒烟提到日程上来,我以为他的血肉会改变他的坏习惯,再一次他玩起来了一贯的天桥上的把式——光说不练,于此,我渐渐沉默,他渐渐阴鸷的闹,累,是某种隐疾,在某种天气无理由的发作。

  伸出彼此的手,终于挥别那个互相不爱的人。爱是欣赏与包容,无休止的指责、鄙夷、谩骂、嘲笑让爱远离,让灵魂腾空,让思想亡去,且永不再来。

  渐渐的,在漫天飞扬的二手烟里,我越来越宽容,不再对身边抽烟的人费尽口舌的劝烟,搞得我好象一世界级的环保人士似的,而他们依然我行我素,那段废话除了浪费我的精力,在效果上实则枉然,虽然我理解,寂寞时燃一支烟,好象我码一段字似的惬意,然而你输了健康,赢了短时的解怀又何足挂齿?

  烟不是体现优雅的惟一姿势,也不是湮灭孤独的惟一良策,它也不是文思泉涌的惟一力量,烟在恒河沙数般的回眸微笑里凝为一滴琐碎的后悔,细想,我还是想坚持着对我爱的人进行任重道远的劝戒义务。

  我固执的认为,他(她)们如果爱我,也定然会是戒烟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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