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离婚后,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再嫁?

解梦360 24 0

  一

    终于走到曲终人散,不想再说谁对谁错,婚姻的开始和结束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绿叶刚浓,太阳晒得心都有点软,林风的脸色阴晴不定,跟着我走到十字路口,左边的路口,是回我娘家的路,右边是回和林风离婚前的家.左边的生活已经无法回到从前,可是还有亲情,右边的路也无法回到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转身向左.

    林风在背后叫了一句:“你不回家?”

    我转回身子,冷冷地:“正是准备回家。”

    “可是,可是,家在这边呢。”林风指着右边的方向呐呐地说。

    我没有理他,虽然离婚协议里是把房子给了我,但是林风还住在里面,他不是本地人,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搬走,曾经夫妻一场,怎么说,这样的人情还是应该给他一个的。但是我也不想明讲,免得他生什么异端。

    “老婆,先回去吧。”林风见我不言语,以为我真的是搞错了方向,趁机说到。

    “对不起,请你以后叫我田妮!”我指着民政局那块还依稀可见的牌子说,“从那扇门走进去,我们是爱人,是夫妻,但是从那扇门走出来后,我们就是路人,请你不要随意把路人叫做老婆。”

    林风怔了怔,脸色难堪起来,有点发愣地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有点小跑似的朝左边的方向走去。

    一边跑,眼泪一边从脸上滚下来。

    回到家里,母亲和父亲都等在家里,见我进了门,母亲迫不及待地问:“真的办手续了?”我一边换鞋子,一边点头:“是,办了。”

    “办好了?”母亲追问一句,为了确定似的。

    “是。”我又肯定了一次,鞋子刚好穿完,抬起头来,客厅的灯光有点暗,重重叠叠的暗影投射在母亲脸上,使母亲的表情看起来分外难过。客厅的饭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仔鸡,父亲无声地拿来碗筷摆好,招呼我和母亲:“先吃饭吧。”

    为了安慰母亲的难过,我故作轻松地挤出点笑:“哇,好香啊,妈,赶紧开动啊。”

    一家人坐下,我伸手夹了块鸡肉,一付很有食欲的样子放进嘴里,一咬,我叫了起来:“妈,你放多少盐啊?咸死人了。”

    母亲不相信,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一尝,立刻吐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炒的时候老想着你和林风今天手续,可能放了两次盐。”

    多么相似的一副情形,那是第一次带林风回家,该是7年前了吧,也是这样的一个下午,母亲做的依旧同样一道菜,也是放多了盐,可那次,母亲应该是欢喜得晕了头,而这次,只怕是伤心和担忧了。母亲总是以女儿的幸福为幸福的,可是我做到幸福了吗?

    记得那天林风走了后,父亲找我谈话,谈话的时候父亲一直在抽烟,这是他多年来的一个习惯,一旦有什么事情需要思考和决定,父亲就拼命地抽烟。因此,一见他抽上烟,我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父亲反对我和林风的事,他说:“妮妮,你还小,和林风的事情就先搁一搁吧。”

    我不解:“为什么?”

    “你太小,还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等你再长大点,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才是过生活的真谛,你再谈婚嫁的事也不迟。”父亲避开我的疑问,侧面回到。

    母亲当时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小伙子还不错啊,为啥搁一搁?”

    父亲瞪了母亲一眼,母亲沉默了。

    “林风这孩子是不错,可不适合你。你是水,他是瓶子,你只是承载他一时的梦想,而他终究要漂走的,懂吗,孩子?”父亲说。

    一晃,7年就过去了,如果7年前,我听了父亲的话,那么今天,该是什么样子,我会在哪里吃这一顿饭呢?

    往事让我更加心酸,借口咸得没有胃口,我回了房间。

    母亲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还是我没出嫁以前的样子,床挨着窗户,母亲说这样可以晒到太阳,而我过去以为,还能晒到月亮。床的前方是我的书桌和书柜,书柜已经半空,想是大部分都给我搬和林风的那个家去了。

    我有点狐疑,母亲为什么把房间搞成这样,难道还想把我当成未出嫁的女儿再嫁出去?

    躺上床,眼泪不可遏止的又来了,5年的婚姻,竟然这样说结束就结束了,只留下一地鸡毛不堪目视。

    家就这样回来了,我重新回到单身生活。

    生活从我以为的终点又回到了起点,和以前一样,每天早晨7点30分,被闹钟闹醒,赖10分钟的床,然后起床,洗脸,刷牙,吃母亲做的早点,快速地浏览父亲买回的报纸,最后,出门.只是不同的是,出门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象以前一样是一家三口----父亲和母亲已经退休,不会再陪我这上班的路程了.

    晚上下班回家,我再不用去菜市场,一进家门,已经有扑鼻的菜香象长沙开往北京的Z18一样,直达胃里,使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和林风更好.

    可是,家里人,朋友,亲戚都眼刷刷地看着我的年龄,不顾我心口上还未愈合的伤痕,就背着我物色下一场故事的主角.

    第一次要我去相亲,母亲嗫嚅了半天,才说出主题,说:“妮妮,对面屋的王阿姨有个同事,听说你的情况,特别想见见你。”

    我皱了皱眉:“我什么情况了,我?”

    母亲有点气短:“离婚了啊。”

    “我是离婚了,咋地?关他什么事?”我说。

    “人家的老婆去年出工伤死了,想再找一个,听王阿姨说起你,这不,就想见见你。”母亲托盘而出。

    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遭,早晚会听见这样的话,可是在离完婚还没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听见,我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更有点措手不及。

    “妈,您是嫌我住这里给您添事了吧?”不满的话因为心里滋生的难过脱口而出。

    “瞧你这孩子,咋说话的?不怕把人呛死啊?”母亲慈爱地中带点解释,“爸妈都这么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蹬腿去了,你还不成一个人过一辈子啊?”母亲的声音分明有点哽咽了。

    我赶紧弃械投降,乖乖地去了。

    到相亲的地点,王阿姨正在那里焦急地左顾右盼,一见我进来,长吁了口气,我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想必就是她的那个同事吧。

    男人倒也很端正,目光清澈。我的心有点安稳。

    王阿姨热忱地帮我俩做介绍,男人也看着我,眼里分明也流露出一种安稳。

    吃饭的时候,聊到他们单位的事,王阿姨对她那个同事无意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上格尔木?”男人回到:“快了,这次去半年。”

    母亲的脸立刻变了:“你们经常下那边?”

    “是啊,石油嘛,我们那边有基地。”男人回答。

    母亲替我拒绝了这事,她事后对王阿姨尴尬地说:“他的工作性质成天不着家的,咱妮妮怕胜任不了这样的生活呢。”

    虽然这事黄了,可是并不意味着母亲的心也象秋天的玉米一样,黄了。接下来,不声不响也又跟着去相了几次亲,相完下来,发现没有一个是老天生他下来配给自己的那个,甚至,都没有遇见和林风一样好的。

    说实在的,,因为林风是个天生浪漫的人,这些年过得很不是滋味,心里面担心他的浪漫容易背叛自己,但表面上又不敢表露什么,生怕无端的多疑毁了自己的生活,只有压抑着,却又暗暗猜疑着,弄得自己苦不堪言。所以,我想,如果能再开始新的生活,能再选择一次丈夫,我愿意再找个沉静的,内敛的男人.

    可是几次相亲下来,发现沉静的男人和自己无法协调,自己是个急性子,风风火火的,看对方慢悠悠的那个样子,一言不发的,心里就觉得凉薄,好象把漫长余生交给这样的人,实在有点闷.

    内敛倒是不错,你看不到他的底儿,不知道他是深是浅.可是身边的人,你总不知道他的想法,想来又觉得可怕.

    因为自己比较双重性格,有时候很忧郁,有时候又很乐观.因此希望他能懂得忽悲忽喜间,只是红尘小事,不关他,也不关风月.理解一点,宽容一点,不要竖着耳朵听我和异性的电话,也不要避开我和异性去讲比较暧昧的电话.

    可是感觉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有的男人,刚刚见面就希望和你上床.

    有的男人,总是追问你离婚的种种.

    更有的男人,短短的相见里,是他长长的苦诉,活脱脱一男版的祥林嫂.

    母亲也累了,开始偃旗息鼓。

    晚上的时间终于清净下来,我开始上网,打发无聊而寂寞的青春余光。

    意外在一个西祠的文学网站,认识了他,一个网名叫弦断有谁听的男孩子。说他是男孩子似乎有点不准确,因为他比我还大两岁,认识的起因是他写的一篇文章,引起很多水军的围攻,我那泛滥的同情心不适宜地泛滥了一下,我回了个帖子,帮他分辨了几句,可能是在这个版块我的言行算是行正坐稳的那种,很多水军都跟过的我帖子,但是从来没有淹过我,这次也没例外。

    他很是承情,给我留了一条言:“mm天外来人,轻轻一招,便救我于洪水灭顶之际。”

    我淡淡一笑:“举手之劳,成就美女救英雄的神话,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认识了,文字的交流远比生活的见面来得轻松和自然.因此,我们聊得很是投机。我比较喜欢读书,他也喜欢,我们谈杜拉斯的情人,谈威明海的老人与海,谈泰戈尔的距离,谈到距离,他轻轻叹口气:“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叹得我的心莫名地一动。逐渐熟悉起来,我习惯也极其喜欢有这样一个朋友,陪我漫长的黑夜,让我觉得黑夜不再如深渊,星光不再凄冷。

    人和人的喜欢应该是相互的吧,象我这样的女人,于他,也应他于我一样,是不可多得的吧?记得开始的时候,我上线,或是他上线,第一句只会是:“你好,吃过了吗?”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说:“才来啊,都等你很久了。”而我,就算矜持着不说,可在他迟点上线的时候,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如烤在8月骄阳下的叶子,一点点一寸寸枯萎.

    有一天,我放下矜持,提出了见面:“荷花正好,我们赏荷去,可好?”

    他迟疑了许久:“你见到我后,会失望的。”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很丑。”

    “这能成为理由吗?”

    “我也渴望能和你肩并肩看荷花正好,可我更害怕你拂荷而去。”

    “总觉得,一个男人的外表远不如内在重要。”

    他迟疑着,没有说话。

    很久,他说话了:“好吧,是蝴蝶,总该飞翔,明天周末,我们见面吧。”

    听见自己的心如如刚学步的小鹿,到处乱撞。

    接下来,他反复强调,强调自己很丑,我见后会失望,我当时很不以为然,因为自己也老喜欢在网上说自己丑,其实还算是清秀可人,这样说的目的只是不让对方把自己想得太美好,见面后反而失望,把自己说丑一点,对方有了接受一个平凡的你的准备,当见面时看见清秀的一个人,就会喜出望外了.所以他老说自己丑我还真不当回事.

    第二天,我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等他,看见一个男人等在那里,脸膛黝黑,散发着一种野地气息,如果种下玉米,一定是大丰收。我没意识到是他,可能他也不能确定是我,我穿着一件白色荷叶领的针织衫,下面是米黄色小格子及膝的裙子,看起来22、3岁的模样。两个人站了会,他可能想到是我了,过来试探性地叫了我一声,我大吃一惊.

    他伸手来握,我也礼貌地伸了手出去,递给他。两只手握在一起,好象白馒头遇见了黑煤球。

    心里当时的确难掩失望.可好歹也过了那种以貌取人的年龄了,想想他满腹才华,这样的失望很快平复了。

    我俩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说:“去吃饭去吧?我来得急,还没吃饭呢。”

    我应允了。在网上的时候,他说过,他还在读研,我想,一个学生,经济肯定不会很宽裕,一听见他说吃饭,我心里想,到时候AA,别让他为了和我的一顿饭而陷入窘迫。

    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地方是我挑的,进去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进这里去啊?”

    我没注意到他的迟疑,应了一句:“嗯。”

    两个人落座,他比之前更紧张了,西餐厅里柔和的光照着我的脸庞,我想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定很温柔。果然,他偷眼看了看我,说:“你和我想得不一样呢。”

    我的脸一烫:“没有你想得那样漂亮吧。”

    “不,比我想得更漂亮。”

    我的脸更烫了。

    服务员端上来东西,我俩还是不怎么说话,他低头吃东西,我也偷眼看他,黝黑的脸,心里怪怪地又浮上乍见他时的那个想法:“如果种下玉米,一定是大丰收。”这样的想法连累着情绪倏地跌落下去,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再也飞翔不起来。

    他的电话响了,听他接起了电话,呃呃了一番后,忽然连说了好几句粗口,虽然用的外地方言,可依然听得我心里冰凉.实在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里,一个男人动不动问候你的老母.

    好不容易吃完饭,叫服务员过来买单,我心里已经想好AA了,等服务员过来,问谁买单的时候,他有点腼腆地看着我,可是没有一点连掏钱包的意思.

    我买了单,心里更觉得怪异.赏荷的心已经看见荷花一瓣瓣残了,浮水而去。

    网络还真不是童话世界,当青蛙遇见公主,当灰姑娘遇见王子,没有童话这个先提环境,他们就不可能会产生爱,更不能发生故事。

    那么白馒头和黑煤球呢?

    见完回来后,我很久都不敢上网。

    日子平淡地过着,家里人,尤其是母亲整天絮絮叨叨,说什么当初根本就不该离婚,哪个男人还不能有个偷腥腥到了你的时候,再说离了婚的女人,就象黑白电视,哪还有昔日的卖场。有时候听着这些唠叨,听着听着,自己忍不住背了人哭一场。想想自己,在一家还算有点名气的公司里做会计,成本核算那块的.整天和数字打交道,本部门的同事女性比较多,两个主任,一个总监是男的,可都已经名草有主.别的部门主管级别的基本也是这个情况,剩下没结婚的,尚还优秀的,却都年纪差个2、3岁,根本不会把我这个离了婚犹如被风吹落的蔷薇一般的女人看在眼里。

    就算我想嫁,肯嫁,但是又有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嫁呢?

    一天深夜,我打开了很久没开的QQ,有一条留言,是弦断有谁听,他说:“对不起,我忘记带钱包了。哪天,有机会请回你,好吗?”

    我正不知道如何回,手机响了,是林风的号码,他显然喝高了,舌头都找不着北了,模糊能辨清:“老婆,你来接我。”我把电话挂断,然后立刻呼叫转移到另一个号码上,号码是那个女人的,十一个数字早刻骨铭心。我了解这个男人,每次喝醉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每次都是叫我去接,每次我气得挂电话,每次他都不嫌累得一打再打。转移掉号码后,我抱了枕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哭出声来,给家里人听到。

    男人的江湖,是酒的江湖,可是女人往往痛恨这个江湖.

    刚结婚的时候,为了买房子,林风辞了工职去了一家民营企业,开始走进酒这个江湖,起初喝多,打电话叫我去接的时候,总还有点歉意,有点底气不足,可是接了几次后,竟然成了一种习惯,更成了一种必然,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江湖里我的无声忍让。

    可如今,我已经不在他的江湖里,他凭什么还要来把我扯进去?

    我又上到网,回弦断有谁听:“对不起,正如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我给人的机会,也往往只有一次。”

    从此,弦断了的他,连我都不听了,我想。

标签: 黄码是什么意思

发表评论 (已有0条评论)

还木有评论哦,快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