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流年莞尔,谁搁浅了谁的盛夏?

解梦360 30 0

  致------

  我们青涩纯洁的初恋。

  那年的盛夏,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我们却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青春洗礼。

  萌芽。

  【安漫漫。】

  “我叫安漫漫。今年大一,19岁。新进大学的生活并没有期待中的五光十色,人与人的交集只是简短礼貌性的互打照面。我无不怀念高中时与我心照不宣的依然。可,手机静悄悄地躺在午后的窗台,仿佛怕吵醒回忆的人儿。”

  告别那个盛夏的光年,孑然一身扑向浩荡陌生的天。

  没有说好的清澈蓝天,没有说好的金黄色向日葵,没有说好的永永远远牵手。

  没考上的学校。依然笑着流泪的脸庞。她说,漫漫,没有关系,分离两地,我们也在一起。

  我多么想点点头,肯定她的话语。

  如今却是我,倚在阳光晃晃的窗边,看寝室楼下一颗颗庞然的香樟将一大片一大片编织的光筛成细碎的光斑。夏风燥热地掠过,树影婆娑的景象,像极了我们走过的所有从前。

  就是在这样一个富有生命力的季节,我遇见了你。

  美丽如你,在夏季葱郁的背景里有着泼墨山水画般的灵秀。柔顺清爽的黑发,清丽的眉目,不施粉黛依然清丽脱俗的脸。依然,这就是你的名字。

  我喜欢叫你的名字,大声地叫,待你回首时迅速地造句“依然有人总是不关窗户啊。。。。”“依然有这样一个人。。。。”“依然依然回头啊。。。”

  在周围狐疑的眼光中,你略显羞恼带着些许愠气的脸,是记忆里不可或缺的素写。

  那时的课程安排紧凑。我却总是钻着空子拉你一并奔赴计划好的一次次“私奔”。每每看你绞着手指,轻拧眉头,心里想着“这样不太好吧”的羞愧样子,却在逃出校门后换上明亮娇媚的笑魇,温暖橙黄的光打在你的脸庞,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不真实,你摇曳的裙摆像极一朵艳丽绽放的栀子花,一起牵手奔跑过的路变得那样清晰写实。。。。。。

  爱极了绘画,你专攻美术。总有闲散的午后,命我装成泥塑摆各种无言的姿势任你挑选。那个蓝天下的小小窗口,两枚小身板替来换去,没有安宁。。。。。。我没有说,我其实讨厌定格,可我,不愿看你微蹙的眉头,总觉得那样好看的脸应该要一直微笑,像我们一起种的向日葵,一直向阳。依然,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生命的光,用最纯净的友谊浇灌陪伴了我的青葱岁月,让我在斥满一片黑压压头颅的教室寻到一丝温暖的光明,想起你,便不再压抑,没有人比你更美好,所以你让我摆再难过的姿势我都会忍受。我不知道这些你是否曾明白过,我只是想用我微弱的担当为你挡去所有阴晦。

  我发誓,我愿意这样守着你一辈子。只要你微笑。

  【依然。】

  “我叫依然。今年20。就读深圳的一所美术学院。奔赴这里之前的假期叠满了我深深的失落。漫漫没能与我同来这座繁华的城市,而那个单薄修长的背影也渐渐消失在记忆里阑珊的灯火处。。。。。。我终究没能抓住,我不明白我弄丢了什么,只知心脏从此有了一个缺,偌大的空白却是再多勇气也无法弥补的。”

  背着画板,行径在开满浓厚辛郁的茂盛香樟树下,嗅着夏日特有的香气,不知正是隔着万水千山的你眼中的景。漫漫,你可曾记起我。一定有的吧。抱歉,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少了联系,像是心照不宣地都遵从了距离的手,将彼此拉开来,渐行渐远。可我是那样想你,却道不出口。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一定很百无聊赖吧,你总是负责说辞,而我只是负责微笑。和你相比,我是那么不善言辞。你总是可以一口气说出一连串让人荡气回肠的句子,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动态的,干净利落的短发总是随着你的语调轻甩,总会有几丝黑发被甩贴在你饱满的额头上,你愤世嫉俗的样子总是激动得冒出汗来,可我喜欢安静看着那些俏皮的汗珠从你光洁的皮肤纹理中冒出来。

  这座城市,很大。我还是习惯投两元钱的币随意上一辆公交,肆意领略沿路的风景。不是不怕迷路,以前总有你带着,认为全世界的路你都认识,可如今,明明是一人,却还总觉得你在身旁。

  我是这样一个胆小,敏感,不易说辞的人,在复读的巨大压力下,如果不是你出现在我生命,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么轻易就微笑。

  学校不算很大。正巧适合我如鱼得水地过活,我是指,一个人。寝室是四人间,并没有合不来,而是再也走不进心。我真的是个奇怪的人。是吗。我只执着于拥有的那段真实,无关于曾不曾经,而是一辈子拥有一份,够了,不需其它。

  漫漫。如果说你是我青春的色彩,那他,注定是隐藏在这色彩中的罂粟。

  搁浅。如果我从不曾遇见你。

  【搁浅。】

  “我叫搁浅。20岁。高考的失利让我抬不起头过那个夏天。我最终还是选了北方的这座城市,千沟万壑划开了我和她的距离,从此远离了她恍如隔世的笑魇。”

  仅是过了一年,这样的轮回并不算久,又是一季盛夏。走在似曾相识的林荫小道上,脚掌依旧被稀稀落落的鹅卵石硌得生疼。往年的学校,那条细狭的肠道,我曾多么想这样牵着你的手经过。

  关于你的记忆。依然。你是那么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的生命。

  又是恼人的小考,顶着炙热的太阳,心头满是怨言的我迫不及待推开充斥冷气的教室,似乎是注定了眼神,只需一眼便确认了,是你。那刻瞬间,只听身体某一细小处炸裂开来,有什么东西以光速在肆意生长,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我们同样是复读生。

  蝉鸣肆掠的正午,教室总是空无一人,啃了一上午资料的机器也需要午休。可你,总是随意吃过午饭后径直回来教室。就是在发现这个规律后,我欣喜得再也没有一个“出逃”的午休。从此推掉与哥们约定好的“午间CF”活动,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中午一到便佯装睡觉,待人走尽了再默默期待你的归来,隔着厚重的书小心地窥探你的一颦一笑。有时你会温习功课,紧蹙着眉头,银牙细咬着笔帽,为一道解不出的题而懊恼;有时你会取出画笔小心擦拭,细细揣测修改你的画作,那时的你面容是温和柔软的;有时你也会趴在课桌上小憩一会儿,任由窗外的风吹起发丝也不曾觉察。。。。。。那便是我满满的幸福时刻,整个空间只有你和我,风承载着你的气息回旋在空气里,是很香甜的味道。

  不知你是否有发现躲在角落小心注视着你的我,以及我那偷偷的爱恋。

  【安漫漫。】

  “竟然收到同系男生的邀约,却轻轻回绝,脑海里浮现起我和依然光着脚丫将身体尽情舒展在沐浴阳光的草坪上,我一边大声地念着她那一封封甜如蜜糖的情书,一边故加评论添油加醋地惹得她花枝乱颤。从没想过,假小子也有春天,而他,则也是我唯一隐瞒依然的难以启齿的秘密。”

  搁浅。我心头上韧刺,抹不去的朱砂。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样快地遭遇到这份疼痛。就在我上一秒大肆辞言地宣布我没有爱情期,下一秒则光荣地被宿命的篮球击中。

  “谁投的球啊!我的头长得像篮筐吗?!有没有点眼神的啊!”揉着可怜的脑袋,我苦不堪言。

  “对不起对不起,这。。。。。。我不是有意的。”抬头是你闪烁如星辰的眸,依附着真切的诚恳,不知是阳光太烈还是被球给击糊涂了,逆光中你鼻翼两旁晶莹的汗珠分外明亮,耳边是你支支吾吾的道歉声,怎么闪着闪着,就莫名其妙的把心也给闪进去了。。。。。。

  我承认,我喜欢皮肤白皙的帅哥。搁浅如是。

  所以当我大气地挥挥手故作潇洒地说了句:"没事儿!不要紧。"转身就走,还想着留下一个令人荡气回肠的背影时,而身后却是搁浅定格在依然脸上那份心跳的羞涩。

  我从不跟依然说起搁浅。当然包括我那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情愫。 所以我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兜兜转转,你给我还的圈。

  只是从那之后,我便热衷于穿梭在篮球场上,混于各种哥们兄弟之间,仅仅是为了内心那份焦躁不行明说的小小期待。眼光从此除了依然之外有了追随,如果把依然比作清新的晨曦,那么搁浅便是宾烈的太阳,皆是我生命中的光芒。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观察他。终于慢慢地熟络。他除了依旧对”篮球事件“持有一丝抱歉外,其余的一切他都将我视为好哥们儿。他开始不见外的让我帮他买水,买饭,甚至完全不介意我同他共饮一瓶水,而我”砰砰“乱跳的节奏随着他仰头喝水滚动的喉结一并碾烫到心里去了。那时的我们,多好,天气凉了,他自然地将外套披于我肩上,倍感无聊了,索性一起逃课去玩耍,隐怀心事了,干脆翘了自修去喝酒。。。。。。我收集着他喝完水的瓶盖,上课写完字条的本子,同他一起游戏赢回的小布偶。。。。。。做着《初恋这件小事》的傻女孩会做的事。

  那真的是一去不再复返的时光。

  【依然。】

  ”大学的教室很少坐满人,因此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位置,总是均匀洒满和煦的阳光。再也没有那样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从斜后方投射而来。事到如今,我还是没能明白那到底是习惯,还是喜欢。只是那份心跳,只有我听得到。】

  我一直知道。知道漫漫为什么约我“出逃”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知道漫漫为什么开始有细腻温柔的表情了,知道漫漫为什么和我一起时有些心不在焉了。因为她的心被那颗突然其来的篮球砸陷在了那个偌大的篮球场,那个名叫搁浅的男孩的眼眸里。

  那个男孩。每天中午静默地陪伴着我的人。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却产生不出丝毫的厌恶。他只身那么干净修长,有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不是没有感觉的,那次小考前他的闯入以及失神地微笑,也是我记忆中永久的滚烫。

  但我从未想过占有,我发誓。当我看见他和漫漫同进同出的身影,亲昵自然的互动,我真的没有半点醋意,他于我,只是特别的存在。我坚信,我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漫漫从不提及搁浅。或许她是因为道不清也不知如何开口,所以索性不说了吧。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个普通的“局外人”。然,我知道,我不是。那个风将斑驳吹进教室的正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搁浅终于鼓起了勇气。

  执拗的喜欢清晰入耳,震击我耳膜的同时也敲打着我紊乱的心。“不可以。”

  。。。。。。而后,是大片的空白停留在蝉鸣此起彼伏编织的燥热难耐的鸣叫中。

  我有多明白自己。外表越是有条不紊,内心越是难以平复的澎湃。于是,我对你说,我们要一起考上大学,请加油。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把这句话故意模糊成两层意思。

  【搁浅。】

  “依然,再也没有谁的话能让我听得入心,你是唯一的特例。我一直揣测在你那句话的边缘,携带着执着的爱恋憧憬并努力着。可结局却是如此。想起依然的时候,便自然地想起了漫漫。安漫漫,她是一个傻女孩。”

  逐渐地在豆蔻年华里渐行渐远,我在也没有遇过这样特别的女孩。一个是有着魔力能将四周空间凝结成静谧,看似清冷的外表下却散发着温暖独特的气息,一个是拥着强大的小宇宙擅于用热量容易感染他人,但灿烂笑容的背后也隐藏着明媚的哀伤。

  是的。安漫漫,你的哀伤太明媚了,却是我给的。抱歉,记“篮球事件”后的第二次道歉。

  我一直喜欢着依然。恋着依然。她是我最大的动力。所以这是我为什么没道明原因突然拒绝一切逃课,上网,游戏,闲聊,发呆的活动而投奔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伟大旗帜,只是因为她说,她说,我们要一起考上大学。请加油。所以我二话不说,转学美术,并且拼命地加油。一直认为我们三个之间并无过多的交集,各是各自的感情,却总是忽略了在我望向她炙热目光后的那束黯淡的光。

  那个哀伤的你。

  毕业离校的那个聚会。分道扬镳的伤感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终究是要各奔东西了,是否每个人心中都揣着一个温润的小故事,故事的主角即将彻底分散,而故事却还如火如荼地没有结局。

  暮地想起你潮湿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周杰伦的《搁浅》。这也许是你,最后为我做的一件傻事。

  【安漫漫。】

  “听老师讲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的字句,竟由此滑稽地联想到我们。那年盛夏光年,搁浅沉浸在依然的静谧,而我则无法逃脱搁浅的宿命。”

  依然总是说,漫漫你真是个单纯的女孩。

  搁浅总是说,漫漫你真是个傻女孩。

  到底为什么我又傻又单纯。因为我总是故意没察觉到那天篮球场上你们的脸红心跳,萌发的悸动和羞涩,总是在尾随着依然之后伫立在窗外将这幅“初恋粉色系”尽收在眼底。当你们都认为我不明白的时候,其实我比谁都明白。

  周杰伦的歌词写:我只能永远读着空白,读着我给你的伤害,我原谅不了我就请你当做我已不在,我睁开双眼看着空白,忘记你给我的期待,读完了依赖我很快就离开。。。。。。

  读完了依赖,我很快就离开。

  那时的我们,不懂爱,只知道谁予谁是特别。

  当你的炙热的眼眸牵引的尽是对她数不完的思恋,我的记忆却永久停留在那年午后,被你好看锁骨盛满的一池清冽阳光。

  这种小小的有着兜兜转转的结却干净清新的故事,不知是否在更多人身上同时上演着。

  最初的爱恋最是铭刻在心。

  依然漫漫搁浅。

  依然慢慢搁浅。

  斑驳了那些盛夏光年。

  【纪念我纯真美好的豆蔻,以及陪伴着我纯真美好的你们。愿你们这一生幸福,安好。

  我多想回你身边。】

  ------------ B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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