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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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如意》

  一直以为冬夜掩门读禁书,是此生最快意红尘的事了;而春的易感与秋的陡生悲凉亦是我多年屡试不爽的体验,抑或夏日的烦躁与海滨仲夏夜的清凉也该是人生的必修课。

  近些年的近些时日琐事极多,工作生活极力应付的间隙,博客空间只是匆匆一瞥。与其没时间打理的更好,索性就停掉省得挂念!正巧老友今日送我一件礼物,很叫人爱不释手的那种,不免沉浸其中。想到拿它上边的字句作为某种寄语或者结语或许是合适的,一如故知相逢浊酒一杯般自然。

  万事如意!是的——万事如意!我要拿他寄语我们的中年。这通常是新年或节日的祝福语,前几年我也常这么用的,而2011年春节我是几乎没发几条短信的,因为我发觉那样好无趣。而在接近于艺术品的物什里以设计元素呈现在眼前时,还是大大激发了我的观感,特别是在这个易感的季节。三十多岁的年纪了,总是会想到三十而立的吧!当然是不算早的慨叹呀。因为童年的懵懂、少年的无措、青春的烦闷以及青年的莽撞都已走马观花般远去,继往开来的中年是何等模样,总是要有一点思量的吧。

  一九九八年毕业时,我是班里最后一个离开的,我把四年积存的书信撕成碎片扔进孝妇河里,我看到一些东西顺水而去。就是这样,在毕业前夕的冬去春来时,我也曾写下一篇小文祭奠我将逝的青春。并以此句结尾——苦心在二十几岁吧,抖落些许曾经风尘如梦的往事,背起依旧空空的行囊,把微笑在春天里还给自己。当很多东西被人们遗忘,我用诗和心情守望自己的湖泊。如此大言不惭后来常叫我想到少年不识愁滋味。

  九九年,在做定枫云设计师工作的空闲的冬天的夜晚,我在美校毕业后的自画像上写下几句话——渐行渐远,更行更生,我们都报之以微笑;弱水三千,我们只取一瓢饮;诚心诚意进入一种清明与平和吧,生命是本分的。

  在结束湖北咸宁之行的无数个日夜后的某一个夜晚,我也曾写下——我不知我是不是有些茫然的怀念,怀念那些美好日子的阳光与雨季,还有那次孤军南下鬼使神差去参加笔会的遭遇及想念那个久未通函的你。第一场雪起到最后一场雪落我都在给你写信。我写了但只字未写出,所有情怀便无济于事。而今五月了,红色的五月,万物生长,万物葱茏,包括那些欲望激情还有一些形而上。而夏天将至,又要懒散又要堕落了,堕落如泥。

  之后我便去了北京,也是夜晚。我SB一样踏上京郊大地后,怔时好无助。没关系!我有梦想!设计或者文案只是我的饭碗,我是来写作的啊,写他个天昏地暗如泣如诉甚好!事实上,我随即被淹没在北京霓虹般的忧伤与漂泊里——我们让那些传奇般的神话见鬼去吧!真心的便是快乐的,快乐的便是值得的,让我们一切都为了结果还要超越这个结果,做一个平凡的快乐人。前几天下班乘公交回家,在车里看到满街车海人海,形色茫茫,霓虹闪烁,心事重重。我瞬间感受一种力量,俗世的不可逆转的规则的力量,作为一个凡人,已经是很值得留恋了,不管结果不管宿命,一切随风而起也因风而落,我从没有如此深深的留恋这个俗世。我渐渐明白世俗就是平凡。《平凡的世界》成就了路遥,也成就了乐于平凡又一次次想摆脱平凡的人们,成就了这个微妙的平凡世界。我们要热爱自己,热爱工作,热爱爱我们和我们爱的的人,让身边的生活变成长长的爱的抒情曲。

  而或许在这之前甚至来京之前,我实际上已经把写作抛诸脑后——我终于坐下又站起来,孜孜以求若有所思。朝花夕拾的惆怅与美好令我目空一切暗自神伤。毕业那年我二十二岁,我感受到一个世界的存在,那个世界毁了我也拯救了我。我感谢那个世界的辉煌虚妄,并祝他真正意义上寿终正寝。我感到往事如涌。历史是现实的渊源,现实是历史的的继续,而未来则是现实与历史的归宿。我无意弄清这个世界的青红皂白与归去来辞,我不过是在忆起一些真实,并留这些真实在我生命的深处……在这前后很长时间我把写作的失意转成与师友的信件往来,写情诗及煲电话粥,以及设计上的摸索,至今《信是旦旦事》、《与友人书》、《现实之爱》、《雪雨热望》等仍叫我回想。至于阅读和文案,所幸未被扔掉。

  在北长街北海公园初设工作室的某个傍晚,我闲庭信步,好不悠哉——故宫旁,北海边,几多风月无边。后来我想我的境遇还不是言情片,也不是古装剧。几经波折,工作室迁往大山子798附近,后来是亚运村千鹤家园的商住楼,业务很有起色,我常注视着手绘的——快速反应,马上行动;策划力,创意力,执行力;还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再后来的一个手术,接踵而来的儿子的出生,大大改变了生活甚至工作。有了个大玩具,也有了责任。妈妈在北京照顾孙子的两年里,我挂念着家里的父亲,想象着妹家的生活还有她们的孩子……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最遗憾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姥爷、姥姥的相继离世,而我并未能亲送。这也是每年清明节我企盼或伤悲的缘由,我可以藉此亲近在天堂里微笑着的姥姥和姥爷。

  也许,我是北漂里比较早回撤的一拨人。就在2007年的五月,我回家乡城市找寻下一个去处,返回北京的路上,我暗想——再也不给北京做贡献了,抽中南海喝燕京爬香山挤公交还有公司交的5.5的税,种种很快就要过去了,东营有我的开始和将来,是我的家乡和归宿。一如美校毕业后在县城做广告部时的夜晚展开同学们的留言薄的扉页,郑重的写下——我的四年黯淡韶光的最前也是最后的结束与开始!我一直以为很多事可以一笔勾销,也可以重新来过。事实上,某些时候我也是错误的。近一个月后某个凌晨1点钟开始,我们五个人,还有全部家当,一辆卡车重装出现在回家的路上,着实领教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语。那时长途车5小时的路程,我们走了13个小时。任何事都有意外,这也是我后来更加确信的真理。

  后来,如很多人所知,我写下——从五一到十一,从北京到东营,从拥挤到忙碌,从漂泊到漂泊。在这里可以看到又红又大又近又圆的旭日,还有栖息黄三角的候鸟,成群的抽油机,静静蔓延的城市楼群,以及节假周末里可以走亲访友、寻师问路的充实。这期间一改我在北京时的清寂,我间或接触了很多的人和事,也开始怀疑种种,蔑视甚至舍掉种种。

  这期间上班合伙,买房买车,扩大网店经营大象企划,侍弄孩子照顾家人,不过如此。我也先后写下——疗伤,三十渐老,寂寞突围,左手温暖右手,夏秋以及重心。这里边似是我孤芳自赏,实际是有感而发,因我向来是感性的,一切情愫在我脑海里都可以纤柔质感——不管是童年的乖顺,离家求学时给爸妈留在箱底的字条;还是独自想家时能回想起的家中两棵枣树上方湛蓝的夜空,小时候某几个炎炎夏日表姐看顾我和妹妹时的汗水泪水;以及童年姑姥姥帮我粘蝉蜕的温馨,姥姥姥爷的老实巴交勤劳朴素,抑或父母早起晚睡的深重剪影,还有唐诗宋词般昏弱的灯光下我和妹妹的对话;同伴间的嬉戏,同学前的骄傲;同事间的点滴感怀,创业路上艰辛苦乐……

  经年历事后的现在,我也慢慢完成从懦弱到冷静的蜕变。

  及至最近两年,当我可以把棘手难办的问题解决的掷地有声时,当孩子的饭量逐渐超过妈妈并也学会耍脾气时,当老婆的网店忙得不可开交不亦乐乎时,当我可以把客户委托的策划案写的还算滴水不漏时,我想的更多的是重温求学时甚至工作后青灯黄卷下的苦心孤诣与甘冽清芳。

  春去春又回!结束与开始。是的——结语或寄语,万物发春华!自以为善长的事又开始叫我手痒了。写啥呢?万事如意!写在人近中年的易感时节,写在想停博之前。

  祝愿所有善良和忙碌的人们,祝愿所有的亲朋,也祝愿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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